见到沈丕安教授的时候,根本没心思留意他的音容笑貌,心里不停盘算的是:如何开口请这位“东方名医”、医道国手给我们把个脉。没想到这位沈教授为人倒十分爽直,我这边一开口,他就痛快地伸出手来,说:“行,帮你看看。”
能请沈丕安把脉,于我们来说,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,他可是中国中医药界赫赫有名的人物,非同一般。这位上海市名中医的头衔很多:上海市中医医院免疫病研究所名誉所长、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市中医医院风湿病研究室主任、中华中医药学会风湿病分会副主任委员、上海市中医药学会风湿病专业委员会名誉主任委员、上海药膳协会会长……一连串的职位昭示着沈丕安教授不凡的成就,而有个最典型的例子也能说明他在中国中医药界的地位:同样是教授,人家带的学生是研究生、博士生,而跟着沈教授学习的,却多是研究生、博士生导师,其卓然之处,可见一斑。
原是沈门裔 本是吴江人
1937年出生,算起来,沈丕安教授已经72岁了,不过,如果他不自报年龄,你是决计猜不出的:皮肤细腻,步履轻盈,说话有条不紊,思维活跃明晰,精瘦的身子若是罩件蓝布长袍,就真像古本小说里的“世外高人”了。而让我们值得骄傲的是,这位名人就是我们吴江人。
在吴江鹿苑饭店第一次见到沈老的时候,他显得特别亲热,他说这是他第三次回到吴江。于是,沈老从包里拿出了他的传家之宝,一本由他的叔父沈有美编辑的《吴江沈氏长次二公剩稿》。
《吴江沈氏长次二公剩稿》是沈丕安祖父和叔祖父沈眉若、沈颖若兄弟的遗稿。而凡是熟悉吴江历史,凡是知道“南社”历史的人都知道,沈眉若、沈颖若是民国时期与柳亚子齐名的南社著名诗人,在国文诗词上颇有造诣。当时的沈氏为吴江望族,沈氏兄弟更与柳亚子交情非浅,堪称莫逆。在沈眉若和沈颖若的这本诗词专辑里,就有大量与柳亚子诗词酬答的作品。
再往上数,沈丕安的家族里还有一位流传千古的人物。那就是沈青霞。在明代著名作家冯梦龙的《喻氏明言》中,我们可以看到关于沈青霞的故事。《喻氏明言》第四十卷《沈小霞相会出师表》讲的明朝嘉靖年间,因为严嵩、严世蕃父子弄权,很多忠义直谏之臣都死于他们的淫威和屠刀下,其中有一位忠臣名叫沈炼,字青霞,浙江绍兴人氏。其人有文经武纬之才,济世安民之志,于嘉靖戊戌年,中了进士,之后,他共做了三处知县,是个吏肃惟遵法,官清不爱钱的好官。因为沈青霞生性耿直,得罪了严氏父子,被他们陷害到抄斩,只逃出了长子沈小霞和当时还在襁褓中的幼子沈裹。
沈青霞为沈丕安的第十二世祖。其幼子沈裹就是沈丕安的第十一世祖。逃出后,沈裹改名沈明,一直在吴江汾湖胜溪村隐居。之后,沈氏逐渐发展成为当地的名门望族。
四代悬春壶 忠烈得传承
定居吴江后的沈门,一直颇受当地民众的尊重。感动于沈氏的忠烈,故清朝、民国和敌伪时期,每到春节初三,地方长官都会上沈门拜访,逐渐成为约定俗成的一道独特的民俗风情。
除了诗礼传家,沈氏一族还出过很多杏林国手,沈丕安的曾祖父沈咏楼就以“春壶”为号,成为沈门第一代中医,并著有《春壶残滴》传世。“百不自聊且隐医,市人能识沈春壶”,家学渊源自此代代传承,自沈春壶之后,沈家还继续出了第二代、第三代名医,沈丕安是第四代。